或许の关注者

2014年3月8日星期六

貓爪筆跡2


  人类是一种神奇又复杂的生物。
  雨朋慵懒地趴在地上,这么想着。
  屋子里骤然响起刺耳的门铃声,俞晨猛地从房间里冲了出来,手上拿着一大串叮当直响的钥匙。雨朋的视线停留在钥匙上那猫咪的锁匙圈,木制的锁匙圈。
  真的是长不大的男孩诶,这人类。
  雨朋打了个哈欠,惬意的继续打呼噜。女朋友什么的,留给这个人类去处理就好了。
  门被打开了,门口的方向传来男女亲热欢呼还有热切的问候。雨朋巴不得这一刻可以躲在哪一个密封的房间里。这对情侣黏在一起时真的好扰猫,整个客厅很少会有宁静的时候。
  那个叫芬芬的女人是一个绑着马尾的小妹妹,娇小可爱,说话娇声娇气的,大概很多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女孩吧?雨朋微微抬起头,想起俞晨之前对这个女孩的形容。
  雨朋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,但是它并不想有什么举动。大概不出几分钟,这个新上任的女朋友就会靠过来捏它粉嫩的脸吧?
  喵呜——本大人的脸可是很高贵的,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居然胆敢动我的脸!
  虽然被摸的时候偶尔还是挺舒服的,可是猫大人我才不会那么容易屈服呢喵。
  俞晨拉着芬芬的手往厨房的方向走去,突然在经过雨朋时停了下来。
  “俞晨,你养猫啊?”芬芬娇滴滴地问着,目光锁定在几尺之外的灰色猫咪身上。
  雨朋抬眼瞪了眼前的女孩,尾巴不安分地左摆右晃。
  俞晨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,哈哈大笑起来,“是啊,最近才养的。”
  “哟~好可爱诶!”女孩靠得更近了,“它叫什么名字?”
  芬芬小心翼翼地把雨朋抱了起来,贴在胸前,“啊?雨朋?不错的名字诶!”然后紧接着就一直用手摸着雨朋头上、身上短短柔柔的毛发。
  雨朋没有出声,脑子里想的是晚上丰富的大餐。
  芬芬把雨朋转过来,面对着自己,满心欢喜地挑逗着可爱的猫咪,“哟,雨朋你好~~
  雨朋的视线那一霎那对上芬芬的,不知为何下一瞬间雨朋就直落在地上。雨朋撑开爪子,安全降落在地上。
  只是,它不明白,这个女孩为何突然放手?
  一直站在一边的俞晨心疼地抱起只有巴掌大的雨朋,轻轻抚摸它的额头,轻轻呼唤,“雨朋没事吧?”转头来对上芬芬的视线,“芬芬?你还好吗?”
  为了美味的晚餐,雨朋只好喵了一声。其实它什么事都没有啊,这点动作还无法伤到它。
  倒是芬芬,她依旧半蹲维持着手上的动作。俞晨拍拍她的肩膀,才让她回过神来。
  芬芬愣了一下,呆呆地看着俞晨,“这猫……”“猫怎么了?”俞晨焦急地看着眼前的女孩,心里很难受。
  芬芬摇了摇头,似乎否定了什么,只是有些牵强地牵起嘴角,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眼熟……应该是看错了。”俞晨看在眼里,心疼地用空出来的另外一只手摸摸芬芬的头发,“没事就好……那么我们就去后面吃晚餐吧?”
  挣脱俞晨的怀抱,雨朋跃下地面,很快就不见了踪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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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我是雨朋,高贵的猫。
  芬芬这个人,我见过吗?
  她说我很眼熟……嘛,眼熟啊?
  以前我们见过吗?为什么这个会感到恐惧?
  为何一个人类会对一只只有巴掌大的灰色小猫感到恐惧?
  因为感到威胁?因为觉得危险?

  我闭起眼睛,再次进入自己的世界。
  在这个白得几乎可以让人发慌的世界,我慢慢地行走。
  一步,一步,一步……
  我要寻找答案,属于我的……以前的答案。
 
  我停下脚步,眯起双眼,瞪着前方。有动静。有声音。
  那是一把很小声的声音。是谁的声音?是什么声音?
  像是有什么在望外流,一点,一点……
  我突然觉得有点兴奋,脑子里突然升起一股昏昏欲睡的感觉。
  前方有什么来了,慢慢的……
  是水,透明清澈的水,一大片的水,正慢慢地向我这里漫延。我停住了,没有动。
  很期待……我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。可是我知道有什么要发生了,有什么要来了。
  像是站在海滩那样,那水一层一层地盖过来,直到碰到我的前脚,就突然静止了。
  我说话了,确实地说话了,像是真正的人类一样,说话了。
  多么不可思议。
  “主人……”我在呼唤谁?俞晨?主人?
  我望着前方,有一条细细的,红色的液体从远方慢慢地渗入,却没有被白色扰乱。一丝丝细细的红微微散发至透明的水中,缓缓。
  红色的液体不徐不缓地流淌着,直到来到我的脚下,像是突然紧急刹车的车子,骤然停下。
  有什么在我的脸颊漫延,不偏不倚滴落在我脚下那细细的红色之中。我伸手,人类的手,颤抖着抚摸我的脸颊。
  蓦然之间,我竟以人类的姿态,站在这里。手上的晶莹还没干透,赤裸的身子微微颤抖。
  到底,我在等待什么呢?
  长长的,金色的发丝如瀑布流泻于白色的地上,碰到那透明的水,那神秘的红色。那红突然之间像是被赋予了生命般,原本静止不动的红色液体骤然间涌进我的发尾,金红交错,耀眼得让我无法移开视线。
  “你是属于我的,永远。”那是一把深沉的男性声音,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,又像是就近在眼前。
  我不懂,可是我的心里有一把声音告诉我,我找到了。
  我找到了?我找到什么了?
  当红色终于染完我的头发,它开始从我的头发那里留下来,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,严重的晕眩感接踵而来。
  我想呕,我想蹲下,我想趴在地上。
  我真的呕了,不过仅仅是干呕。我看不见前方,眼皮太重了。
  俯卧在平滑的地上,冰冷的水让我始终保持意识。当我再次睁开眼睛,周围一切都变成了黑。黑,都是黑,就连身下的水也是一片乌黑。
  “你不能背叛我,你永远都是我的。”他的声音。
  有一双手很轻很柔地抚摸我的头发,他的手是如此的温暖。我微微张开嘴,唯一的单词奔了出来。
  “喵——”我愕然。

  当我再次张开双眼,看到的是熟悉的场景。那个男人蹲下,把我抱在怀里,一只腾出来的手不住的摸着我的毛发。
  “喵。”我叫了声,声音居然有些虚弱。
  我又回来了。我依旧是猫,灰色的小猫。
  “雨朋,你没事吧?刚刚芬芬回家后我就一直找不到你。原来你躲在储存房去了。你还好吗?”
  我转身盯着这个男人,觉得有些好笑。我需要别人的操心的吗?不,我不需要。我是谁?我是高贵的猫,人类无法理解的生物。
  不过,我还是伸出舌头,舔了舔眼前这个充满担忧的人类,“喵——”
  人类,想不到你还会担心猫的啊。
  等等。
  对了,我的晚餐叻?怎么可以忘记尊贵的我的晚餐?我拜托俞晨的怀抱,往厨房走去。
  晚餐,我来咯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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